語氣有時溫柔如絲,有時尖銳如刺,但指向始終清晰:他是留下來的理由,也是留下來的懲罰。他學會了沉默,因為他知道在那個家里,任何辯解都會成為定罪的證據(jù)。
身為「鑰匙兒童」,他在空蕩的公寓里長大。
放學後的屋子總是安靜得過分,只剩時鐘的指針一格一格往前走著,提醒他時間正在流逝,卻沒有人在等他。
偶爾,外婆會從宜蘭北上,帶著大包小包的醬菜與鹵r0U,用他聽不太懂的臺語反覆叨念著:
「阿勳啊,要乖乖吃飯,人才會長大?!?br>
他點頭,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因為對他來說,長大,從來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。
十歲那年冬天,家里的酒氣被消毒水的味道取代。
母親躺在病床上,身形瘦得不像原本那個人,只剩一副疲憊的軀殼。陸昭勳站在床邊,看著儀器上的數(shù)字規(guī)律起伏,直到畫面歸於沉寂。
母親離世時,他沒有哭。
只是忽然感覺到一GU寒意,從腳底一路竄上來,把整個人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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