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蟑螂號發(fā)出了一連串令人心驚膽戰(zhàn)的喀啦聲,像是喉嚨里塞滿了沙子的垂Si老人,最後在一次劇烈的震動中徹底斷了氣。
「靠!」老默發(fā)瘋似地狂踩油門,但除了儀表板上那盞象徵引擎故障的紅燈在閃爍外,這臺鋼鐵巨獸再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。
車廂內(nèi)原本穩(wěn)定運作的電子嗡鳴聲漸漸沉了下來,最後變成了令人窒息的寂靜。沒有了引擎的震動,那GU來自鹽鹼地的燥熱瞬間從車殼縫隙鉆了進來,像是無數(shù)根細針,刺著兩人的皮膚。
「沒了,一滴都沒了。」老默癱倒在駕駛座上,兩手一攤,自嘲地笑了笑,「林逸,恭喜你。我們現(xiàn)在成功地在北28度的這片咸魚攤上,把自己變成了現(xiàn)成的路祭。你說,要是我們現(xiàn)在掛了,兩百年後會不會有人把我們挖出來當成古物展覽?」
林逸沒心情接他的地獄笑話。他推開副駕駛座的車門,一GU帶著苦咸味的熱風差點把他掀回座位。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慘白,那是鹽分結(jié)晶後在大地留下的屍斑。地平線上,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,看起來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發(fā)燒。
他看了看雷達螢幕,電源指示燈因為進入節(jié)能模式而變得微弱,「老默,離這里最近的補給點在哪?我們不能待在車里等Si,這氣溫不到兩小時就能把我們蒸乾?!?br>
老默從座椅下方掏出一副生銹的望遠鏡,跨出車外,站在發(fā)燙的引擎蓋上往北方望去。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在刺眼的yAn光下顯得格外蒼白。
「北方五公里的地方,有個半埋在沙里的鐵架子,看到了嗎?」老默把望遠鏡丟給林逸,一邊擦著頭上的汗水,「那是舊時代的42號地熱鉆探站。那種地方是為了應付極端氣候蓋的,為了怕停電導致鉆頭卡Si,地底下通常會有的緊急機房。如果運氣好,里面的備用燃油槽還沒被那些拾荒的混帳cH0U乾?!?br>
林逸調(diào)整焦距,在模糊的熱浪中,確實看到了一個形狀像三角形的鋼鐵結(jié)構(gòu),孤零零地矗立在鹽田中央,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墓碑。
「五公里...」林逸看了看腳下破碎的鹽地,「徒步走過去,再提著油回來。老默,你的外骨骼電池還剩多少?」
「夠我走過去把你背回來,但前提是里面沒有怪物跟我們搶油?!估夏瑥尼彳噹铣鰞蓚€空的強化塑膠集油桶,又塞給林逸一把折疊式的工兵鏟,「走吧,小子。趁現(xiàn)在次音波風暴還沒來,我們得在天黑前回來。這片鹽田到了晚上會冷到讓你的骨頭直接碎掉?!?br>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