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經(jīng)略大人,這些時日,末將流落沈陽,開原,鐵嶺,所見甚多,就拿沈陽來說,客兵鼎盛時達到三萬多人,加上遼鎮(zhèn)兵馬,十萬大軍聚于彈丸之地,朝廷調(diào)撥大量軍餉,軍士多為單身漢,了無牽掛,所以花錢闊綽,這樣幾十幾百萬銀子軍餉突然涌入一城,而糧草物資,鹽鐵百或,不便運輸,卻總是滯后于銀錢,加之奸商哄抬物價,因此必然市肆騷然,物價騰貴,這便是通貨?!保?)
劉招孫準備說通貨膨脹,不過想到說出這個名詞還要解釋半天,便停頓下來,從腰帶上取下椰瓢,又喝了口水。
“邊地士兵和百姓的錢越來越少,朝廷發(fā)了錢,卻總是不夠,只因邊地物價不斷上漲,末將在沈陽,本來楊大人準備給末將購買些耕牛食用,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牛肉漲的太厲害,被迫換成了羊肉······”
劉招孫沒有說完,熊廷弼已經(jīng)明白他要說什么,神色嚴肅道:
“你所言者,老夫早有留意,我朝自土木堡之變后,對蒙古各部便多以羈糜之策,后不斷受挫,被迫增加募兵,邊軍軍響逐年遞增,卻不見邊患有一年停歇,宣大薊鎮(zhèn)如此,遼東亦然,遼餉也好,九邊兵餉也罷,最后都落在這一眾總兵和商人手中??偙恍杌筐B(yǎng)若干家丁,撐作門面,商人走私建奴蒙古,又囤積居奇,哄抬物價,長此以往,軍士百姓如何不窮困,遼事如何不?。俊?br>
客兵麋集于幾座小城,銀子都讓那些奸商和總兵賺去了,朝廷還得不斷砸錢,花了錢就怕師老餉匱,錢花光了,士兵戰(zhàn)斗力沒了,于是就催促軍隊盡快作戰(zhàn)。
那些從大明各地臨時調(diào)撥拼湊的客兵,經(jīng)過千里艱難跋涉,歷經(jīng)艱險,終于抵達鐵嶺沈陽邊城,早已怨聲載道,此時朝廷糧餉不足,兵士還要受奸商盤剝,受遼鎮(zhèn)歧視,如此這般,別說打建奴,自己人不先打起來就是萬幸了(渾河之戰(zhàn)前,白桿兵和浙兵就是這樣打起來的)
即便能倉促作戰(zhàn),各部人馬也是兵將不識,相互猜忌,如薩爾滸那樣相互掣肘隔岸觀火。
最終的結(jié)果便是,南兵北兵薊鎮(zhèn)遼鎮(zhèn)帶著錢糧裝備一波接著一波送。
薩爾滸如此,開原如此,渾河血戰(zhàn)更是如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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