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道觀的法器被搶光了，道長們還俗了，神仙們黯然離去，香客們自然也就不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年擠滿草店碼頭、為爭上龍頭香摔落萬丈懸崖的香客，這兩年都消失不見，連帶著均州城內(nèi)的酒肆青樓賭坊皆冷冷清清，整個武當(dāng)山乃至均州都陷入了大蕭條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這種不正常的狀態(tài)并沒有持續(xù)太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朝廷廢佛滅道最初實施時，可謂雷厲風(fēng)行，不過相比其他新政，這項不得人心的政策沒有持續(xù)多久便形同虛設(shè)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因自然簡單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為支持廣德帝新政的那批人，正是跪倒在真武神面前的虔誠信徒，在求神拜佛攘除災(zāi)禍這方面，這群人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執(zhí)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無鬼，不必拜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這批人大都是壞事做絕，說他們是土豪劣紳都是溢美之詞。以近兩年的土地兼并為例，凡是廣德五年后突然暴富的縉紳，他們的銀子一點也不干凈，手里幾乎都有幾條甚至十幾條人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明末齊初這種社會環(huán)境下，還能堅持信奉真武神，不遠千里趕來武當(dāng)山祈福的香客，非富即貴，且都不是等閑之輩。

        廣德帝新政的推行，很大程度上依賴這群人，換句話說，在地方州府，這些土豪劣紳，便是大齊統(tǒng)治的基本盤——至少在劉堪統(tǒng)治時期是這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些跪在真武神前祈福還愿的達官顯貴，有的是法子規(guī)避禁令，他們私自祭日，豢養(yǎng)道士做法事，甚至和道姑勾勾搭搭不清不楚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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