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方不知該說些什麼樣的安慰話才好,這些天來,他似乎已說盡了要說的話,剩下的唯有無言。電話鈴又響了。李方接起電話,只聽?wèi)浤Ω赣H在電話線的另一端急切地問:「憶摩沒事吧?我還沒說上幾句話,電話就斷了?!箲浤Ω赣H的聲音格外清晰,彷佛立在跟前講話。李方問起笑笑的情況,憶摩父親喘了一口氣說:「經(jīng)活組織檢查確診是癌,為了防止轉(zhuǎn)移,做了腹腔清掃,切除了周邊的淋巴結(jié),手術(shù)持續(xù)了六小時,眼下笑笑正處在昏睡中,還沒完全脫離危險。」憶摩父親的聲音顯得沙啞而蒼老,忽然,他用近乎於乞求的口氣對李方說:「憶摩身邊只有你,你要多關(guān)心她,多開導(dǎo)她呀。叫她盡快回來吧!笑笑需要媽媽?!?br>
回到屋里,李方見憶摩已經(jīng)在收拾行李了。那只帆布衣箱擱在柜頂也有些時日了,鋪著厚厚的灰,憶摩沒在意就放到床上,弄得空氣里滿是塵封味。她的表情出人意料的平靜,彷佛在無情的命運擺布下,她終於能做到聽之任之了。
憶摩似乎沒注意到李方的存在,埋著頭自顧自地忙碌著。那些綴著碎花的連衣裙,白sE的內(nèi)衣,顏sE或深或淺的三角K,素sEx罩和藍牛仔K,都被她折疊得齊整方正,錯落有致地層層鋪陳在箱里。連襯衣上面的細褶都被她捋平了,有的部位還用像發(fā)卡一樣的塑膠夾固定住。這就是憶摩了不起的地方,即使在最痛苦最無奈的關(guān)口,她那好收拾好整潔的習(xí)慣依然不變。
李方走過去,把翻開的箱蓋拉起來蓋上,一只手壓在上面說:「先別忙活了,做事要有個輕重緩急,你應(yīng)該寫信去內(nèi)務(wù)部要回護照,打聽清楚回國的航班日期,再到旅行社把票訂了?!顾A艘幌掠侄谡f:「最好在走之前,去向波爾告別。」
憶摩扭過頭來苦澀地說:「我知道你想趕我走!」
「我趕你走?」李方苦笑了一聲,他當(dāng)然明白憶摩為什麼故意這樣說,但沒有道破,反唇相譏:「是你想趕快離開我,剛接完電話就急急忙忙收拾行李,連話都不愿跟我說?!?br>
「你胡說!」
「你也胡說!」
兩人都沉默了。是啊,眼瞅著在一起的時日不多了,這一分離,恐怕就不只是一年兩年、七年八年了,很可能是永生永世。
寂靜的空氣里,突然響起李方粗聲粗氣的聲音:「你走了,我也沒心思再待下去,我去北京找你,你等著我?!?br>
「李方!」憶摩發(fā)出一聲輕柔的呼喚,已經(jīng)在眼眶里滾動的淚水像泉水般的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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