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元宗一郎站在一旁,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型與數(shù)值,神情專注且冷靜,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已預期、卻仍須被正式記錄的實驗結果。在那片絕對的安靜中,陸昭勳只覺得冷。
這場會面的源頭,得追溯到2012年的深秋。
那年的臺北雨水特別多,空氣中總氤氳著散不去的cHa0Sh。秋元宗一郎當時受邀來臺參加一場國際神經(jīng)科學研討會,學術光環(huán)背後,是主辦方在燈紅酒綠間的「盛情款待」。在那個酒JiNg與霓虹交織的夜晚,他在一間私人招待所遇見了陸昭勳的母親。那原本該是一段隨風而逝的露水姻緣,男人隨後回到了日本的實驗室,繼續(xù)扮演受人景仰的教授與慈父;而nV人留在臺北的巷弄里,原本以為那只是一場換取生活津貼的短暫相遇。
然而,命運在幾個月後失了控。當懷孕的消息傳到日本,秋元宗一郎的反應JiNg準而冷酷——他無法、也不愿打破日本那個被JiNg心維護的家庭。他消失得徹底,斷絕了所有聯(lián)系,留下一紙寫著無效承諾的字條,和一個成了單親母親的nV人。
直到2019年,這份「意外」再次進入他的視線?;蛟S是出於某種晚年的補償心理,亦或是神經(jīng)科學家對自身基因延續(xù)的某種偏執(zhí),秋元宗一郎突然現(xiàn)身。他并非帶著求婚戒指而來,而是帶著一份厚重的、字跡冰冷的契約。
他承諾支付一筆足以讓這對母子衣食無憂、甚至讓孩子接受頂尖教育的可觀生活費,條件只有一個:血緣的絕對純粹。
這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。母親簽了字,出賣了孩子的未來,換取了生存的尊嚴。而那個下午的數(shù)據(jù)采樣,便是這筆交易最後的驗收。在那之後,秋元宗一郎如他出現(xiàn)時一樣突兀地離去,再也沒有踏入過他們的生活。
母親與那個男人截然不同。父親離開後,她把所有的聲音都鎖進了家里。
酒瓶碰撞的脆響、破碎的嘆息、夜里反覆播放的陳舊老歌,以及那些不一定對他說、卻一定讓他聽見的話。她看他的眼神,不像在看一個孩子,更像在看一面映照出失敗人生的鏡子。
「如果不是你,我早就走了。」
「你跟他,長得一模一樣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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