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(zhèn)撫司詔獄。

        遍體鱗傷的謝陽被綁在杜度受刑的那張床上，床前站著石雕一樣的章東。

        淡黃色的鯨魚油燈下，章麻子表現(xiàn)出一種道僧或牧師才有的慈悲神情，仿佛一心只想解釋說服，而不是懲罰他的同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謝司長，你應(yīng)該很清楚自己為什么會來這里?！闭聳|說，“圣上還沒殺你，是因?yàn)槟氵€有救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自己所犯何罪，只是不肯承認(rèn)。你追隨圣上有九年了吧？當(dāng)年皇帝在開原施行“以夏變夷”之策，你死心塌地追隨，那是因?yàn)槟阆嘈潘梢跃冗|東，救天下百姓；現(xiàn)在，你的官大了，想的事情多了，真正該記得事你不記得。卻要去信那些大逆不道的事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章東停頓片刻，從李自成手中端起杯熱茶，一飲而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在謝司長并非無藥可救，皇帝命我來問你，你可愿意改邪歸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和杜度一樣，謝陽在見到章東之前，已經(jīng)被東方祝折磨了好幾天，早已精神崩潰，聽見章東這話，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，連忙掙扎著叫道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臣愿意！臣支持新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章東輕輕搖搖手指，將茶杯遞給李自成，從小弟手中接過個(gè)夾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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